元澈拢严了斗篷,看着她的眼神难掩心疼,口气却满是严厉:“这么晚了,你怎么在此乱跑?”
“又怎么会弄成这副样子?”
是他,他又怎么会在这?这个时辰不是应该跟他最宝贝的侧王妃钻在一个被窝里打情骂俏么?
沈亦蘩咬破了的唇瓣翕动了一会儿,冷漠地垂下眼帘没说话,一双小手冻得僵硬地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襟。
“你说!”元澈低吼,丝毫没有因为她惨兮兮又倔强地样子而轻易放过。
换作平日能跑能跳的时候,沈亦蘩一定毫不犹豫跳下地,高昂着头不管这个男人就扬长而去。
可如今,她冻得僵硬,精疲力尽,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,也不知道一个人能不能顺利回到水风苑。
后还有追兵,安若轻和元渭刚才都沉浸在对彼此的情愫里,对外界的干扰不是那么敏感,判断事情来也没那么果断坚决。
但是,他们都是绝顶聪明的人,一定很快就会回过神来的。到时她真的难逃危险。
到底要不要暂时依附这个男人的庇护?有他在,没有任何人敢动她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快速权衡过后,沈亦蘩冷冽吐出一句。
她嘴唇被冻得发白,缩在披风暖和的貂毛里,露出一双平静得吓人的眼睛,似乎刚从死亡边缘逃脱的人并不是她。
元澈却黑着脸不回答。自从发生了那件事,他明面上几乎再也没有对有关沈亦蘩的任何事情插手,甚至于过问。
但是没有人知道,自那以后他经常整夜整夜的失眠。